邓艾被杀案中,卫灌派田续执行的时候,为什么顺带杀死师纂?

2026-02-10 15:48:23

师纂担当过司马昭主簿,应该是监视邓艾的司马昭心腹才对。卫灌和田续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职位,那他们有什么底气杀死师纂?是不是说明这其实是司马昭的授意?如果不是,杀死司马昭心腹的行为,即使当时无法立刻阻止,或者是过度执行,出现意外,也该有事后的敲打或者惩戒才对不是吗?否则心腹被杀,都没处理,司马昭自己的威信会大损。

先说结论:师纂并不是死于卫瓘授意,大概率死于兵乱。

先看两段记载:

艾父子既囚,锺会至成都,先送艾,然后作乱。会已死,艾本营将士追出艾槛车,迎还。瓘遣田续等讨艾,遇於绵竹西,斩之。子忠与艾俱死,馀子在洛阳者悉诛,徙艾妻子及孙於西域。【汉晋春秋曰:初艾之下江由也,以续不进,欲斩,既而舍之。及瓘遣续,谓曰:'可以报江由之辱矣。'杜预言於众曰:'伯玉其不免乎!身为名士,位望已高,既无德音,又不御下以正,是小人而乘君子之器,将何以堪其责乎?'瓘闻之,不俟驾而谢。世语曰:师纂亦与艾俱死。纂性急少恩,死之日体无完皮。】

邓艾本营将士复追破槛车出艾,还向成都。瓘自以与会共陷艾,惧为变,又欲专诛会之功,乃遣护军田续至绵竹,夜袭艾于三造亭,斩艾及其子忠。初,艾之入江由也,以续不进,将斩之,既而赦焉。及瓘遣续,谓之曰“可以报江由之辱矣” 。

由此可知,当时邓艾本部人马打算劫囚,而师纂是跟随邓艾返回的,随后田续与他们在绵竹西相遇,三国志晋书明确记载斩杀了邓艾邓忠父子,可对于师纂是没有记录的。

而负责执行的田续则与邓艾有仇,“可报江由之辱矣”结合上述记载来看,田续在江由之战是要被邓艾处斩,但随后被赦免,因此结仇。

这时候有意思的来了看一下世说新语对于师纂的评价。“纂性急少恩,死之日体无完皮。”考虑到邓艾本部人马准备迎还邓艾,合理怀疑田续与这部分人马在田续收斩邓艾父子之后,与田续所部人马相遇然后火并,师纂大概率死于此刻之兵乱。

师纂担任的是邓艾之司马,邓艾之部将也在其节制范围,“性急少恩”,“少恩”的对象自然包括这些士卒,加上其死之时之惨相“体无完皮”,将其杀死的可能便是这部分士卒。

至于晋书卫瓘之记载,看不出其授意收斩师纂之动机。卫罐对于处死邓艾父子是有直接动机的。一是害怕邓艾本部人马追上他,再次产生叛乱或者翻案。二是“欲专诛会之功”。

首先师纂是卫瓘等人构陷邓艾的同谋,不可能帮邓艾翻案。其次钟会之乱都平定了,师纂和邓艾如何与其争功?最后是邓艾所部人马师纂有多少控制权,师纂作为监军,司马昭之心腹,会和邓艾人马一起发生叛乱吗?这个可能性极低。

这样分析下来卫瓘与师纂没有任何利益之冲突!为何要斩杀师纂?难不成是因为他“性急”得罪过卫灌吗?而且擅杀司马昭之心腹(且职位不低),司马昭一点反应也无!这是极为奇怪的,加上杜预对于卫瓘擅杀邓艾都是颇有批评之语,没有名士之风度,但对于师纂之死毫无提及。因此难以看出卫瓘授意田续斩杀师纂之动机。

如若不是死于兵乱,那便是死于田续之独走,伐蜀之战,田续亦归邓艾节制,也就是说与师纂是有直接之接触的,加上师纂“性急少恩”,可能田续没少受其刁难,因此产生仇隙。卫灌授意其收斩邓艾父子,到达绵竹与邓艾等人相遇后,顺便也将师纂打包带走。但结合师纂之惨相,田续真有胆子将其虐杀吗???不得而知。

因此我之结论是,师纂之死是一场意外。卫灌没有直接授意,其并无动机。师纂大概率死于兵乱,但不排除田续独走之可能。